早晨，电话铃响了，在被窝里不愿意起来。我也不愿意接，因为我的电话少之又少，几乎百分之百的电话是她的。可是这次却是我的，市经贸委行业管理处小朱来的电话。问我有没有时间，我说，我现在有的就是时间，其他的没有。他说好吧，我们去趟莱西，我马上和莱西联系。
我立即起床，以最快的速度洗刷完毕，就喝了一袋奶，给我煎的鸡蛋也来不及吃了。赶紧找出我的“礼服”，因为在家里是便装在身。刚完毕，小朱的车已在楼下等着了。
上车后，才知道是莱西有一家农药厂要搬迁。这家农药厂原来在即墨和城阳的交界处，由阳谷县的老板经营，好多年了，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干了，卖给了莱西的一老板。这莱西的老板在那里干了两年，要搬回莱西。
农药企业，是国家定点企业，国家控制发展，有些想干农药的老板就采取买那些经营不好的企业，实际上就是买一个定点权。
企业搬迁要重新审批，要重新进行安全评价，合格后才能生产。这些都是搞复配农药的，就是买来原药配成制剂或粉剂，卖给农民使用。
好久没有“下乡”了，大约快有两年了吧。小朱开车到了他单位，放下车，进了他的办公室。市级机关在开运动会，办公室只有原来建材公司的一位女同志在那，我和她早就认识，说了一会话。没有多久，莱西来车了，车上两个人其实以前都见过，就是忘了姓什么了。
走青银高速到城阳下，再走青烟一级路到莱西姜山镇。青银高速是奥运期间青岛的迎宾大道，计划是要全部绿化，要达到什么迎宾的要求。可是我一路上看到的绿化情况和两年前没有多大变化，好多被胡乱开开的山坡，还是露着肚皮。那一天，虽然是晴天，头顶没有云彩，可是四周灰茫茫的，不知道是雾气还是烟雾。东边的崂山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其楞廓。看到紫旭棠日记中对青岛的“碧海蓝天”大加赞扬。可是在我眼里，和云南的天空却是无法比拟。这天更无法说了，没有蓝天，没有白云，只有雾气（或烟气）。天空中的太阳照得挺热，我半开了车窗，让风驱散炎热，幸而那天马路上车不多，闻不到汽车尾气的味道。
秋天了，许多树叶开始变黄，它们在微风中摇弋不了多久，就要与尘土相伴。路中间的花箱里的花，花花绿绿，倒还给人一丝欣慰。
现在路好走了，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到了正在建设的工地。在这前这里肯定是种大豆的，散落在地上的大豆粒到处可见，没收拾干净的豆荚在我们脚底下飒飒作响。
姜山，二十年前就来过，三年前也去过。那时还是一片农地，都是良田，现在都已成为企业用地。这家药厂征地50多亩。路南边的一千亩地是耐克森轮胎公司，青岛生产汽车轮胎的企业已够多的了，也不知道这家企业是生产斜交胎还是子午胎。放眼周围看不到一个村庄或一间农舍，全是厂房、厂房……
为了发展经济，牺牲土地，我们的后代不知道会不会骂人。接我们的杨总在闲谈时说莱西市政府动员农民交出宅基地，退房还地，给农民市区相同面积的住房做回报。我说每家能有多少宅基地？杨总算了算，按他家，也就300多平米，半亩不到。我说那你们厂的地就需要100多户交出宅基地，那耐克森就得2000多户，加上周围那么多的企业要多少农民放弃宅基地？能有这多农户交出？市里有这么多房子安排？这些“政策”不过是某些领导的马虎眼而已，挡挡上级领导的眼睛。再说，即使有那么多宅基地，要多少年能变成良田？
我看了他们的平面布置图和已盖的厂房，我说，你们应当向高空发展，现在的布局很不合理。假如全部盖完，一来厂区显得密密麻麻，一点绿化地方都没有。另外，流程也不合理，物料上去下来，又上去又下来，动力消耗太大。他们的设计还是停留在以前的模式上。现在盖的厂房只要盖高一半的高度，就可少盖一个厂房，节约了造价，腾出了空地，可建成花园式工厂。
中午吃饭期间，谈起了人生。我说，我毕业进厂后的第一次出差，带我的是一名老工人，他那时刚刚四十出头，他自称为老头。看他样子也是“老头”模样。那时凡是工龄在八年以上的就是老工人了。小朱在边上说，他今年四十五了。可我还是称呼他为小朱，在现在这年代，四十多岁，还是年轻人。
他是从青岛农药厂到的化工局，那时他才二十多一点。现在青岛农药厂已经倒闭，厂区几年前，一个晚上就夷为平地。我问他，他原来的老同事去世的多不多。他说，就是他这年纪的也有，别说比他大的了。
企业工人的生活条件就是要比机关和事业单位差一点，工作环境就更不用说了。我说，我原来企业的老同事，走了的也不少了。去年有一个比我小好几岁，到我回青岛的那一天，是去世一周年。现在，我们就像这秋风中的树叶一样，不知什么时侯，就会被吹落地下。说到这里，除了唏嘘还能有什么。
杨总说，他们搞农药生产的，不吃韭菜。这我早就知道，韭菜含农药残留高。地上的虫子不吃韭菜，是地下的蝼蛄吃其根。所以农药都灌在土壤里，地底下，都是高残留的高毒有机磷农药。
中国人，离不开韭菜。这不，夫人要包饺子，又买了韭菜要我摘、洗，我只好让它在水里多泡一会。农药是通过韭菜的根部吸到韭菜的茎和叶，靠浸泡能泡出多少呢？
大前天下午，看看天气较好，太阳似乎不厉害，三点半，我出了家门，去欅林公园爬山。一出门才发现其实天气很热，不穿外套光穿衬衣也不会觉得冷。所以，没走几步就出汗了，不过想想出出汗好，有利身体健康。
还是忘不了牛牛，去欅林公园首先到牛牛的埋葬地。这是回到青岛后第二次去。这次去看到树下的杂草都已经被拔掉，秋天了，防止山火才拔的。
想到牛牛，就痛恨那些往蛋白粉里加三聚氰胺的混蛋。牛牛两次得病的症状和现在喝三鹿奶粉的幼儿得病的症状一模一样：尿血、结石、肾衰竭。
为牛牛和无辜的孩子们感到伤心。晚上在中央台的《焦点访谈》中看到已抓捕到一些犯罪嫌疑人，特别制作“蛋白粉”用于“假牛奶”的那一位。我不相信他能研究出来，是谁告诉他可用三聚氰胺加上别的制剂能制作假奶粉的？还要往下挖，把那“专家”挖出来。现在网上又暴露有长期食用三鹿奶粉的患病大龄儿童。所以，往奶制品里加三聚氰胺已有较长时间，我们自己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三聚氰胺。没看到有三鹿集团内部人的孩子得病的报告，特别是上层人物的孩子。看样子他们也和搞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