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随感手记 (上)
(一)8月19日,小舅子来电话了,说岳父突发脑出血,怕不行了。下午三点半,我和爱人连忙乘坐飞机往回赶。坐在飞机上,心情很迷茫,旁边的人们在述说着什么,我也无暇顾及,只好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发呆。想一些什
(一)8月19日,小舅子来电话了,说岳父突发脑出血,怕不行了。下午三点半,我和爱人连忙乘坐飞机往回赶。坐在飞机上,心情很迷茫,旁边的人们在述说着什么,我也无暇顾及,只好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发呆。想一些什么吗?忽然又警醒起来,人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回想我离开故乡十几年了,有时感觉很累,很苦恼,但是总算走过来了。我对自己说:回忆不好,回忆会让人苍老。回忆就象一幅字画,时间越久,颜色越黄、越旧,我还不想过早把自己的思想嵌入暮色。
人在他乡,孤独是难免的。十四年如影随形,形单影只。寂寞,让内心长了茧子;生活,让心情得到滋养。我不是一个引鸠止渴的人,自找苦吃,而是希望会更好,追求总不会有错吧。想起这些,我会笑得很灿烂。
想起我那八十多岁的岳父,几经沧桑,历经磨难,走入暮年,老年痴呆,又突发脑出血,痛苦仍没有远离。活着的日子纵有百年,生活好也罢,困难也好,只是生活的质量;痛苦也好,幸福也罢,只是心情而已。跟死亡相比,还是不可比拟。
临出发前,我咨询了当医生的老乡陈秀华,他说,不要担心,那么大岁数了,要去了,也算享福了。要活过来,也是他的造化。他是医生,他看惯了生死,人贵在自我的生命力。离去都是天命。他的语言淡然,心情宁静。他既是个医生,又是个企业家,搞了个酒厂,他经常赞助公益事业,他自己每年还救助两个贫困大学生。前两天,学生家长要请他吃饭,他说,省下吧,给孩子买点生活用品。他还长期给学生家长买治疗心脏病的药。他说,钱是什么东西,有钱,不能给自己带来负担,要带来幸福才对。每次朋友聚会,他主动买单,他喝酒就象往嘴里倒一样,那真是爽。。
他常常说的一句话,好好活着,快乐就好。
好好活着,快乐就好,总是心中最温暖、阳光的迹象。
我还活着,还没掉进痛苦的旋涡,还没有泡在暮色里,又有什么理由不快乐呢。
(二)
只一个小时,也就是下午四点半,飞机就降落到了赤峰机场,当旗交警大队长的同学冯树刚派车来接我。从赤峰到家乡奈曼旗所在地需要走两个小时的车程。三铃越野车行驶在未修完的赤峰到通辽的高速公路上,路两旁原来的荒野变成了一片片庄稼,金黄的谷穗随风跳舞,绿树婆娑,那一座座山,裸岩没有了,植被多了,郁郁葱葱。
看着漫山遍野的绿,满目愉悦的色调,心灵明亮很多。那沙漠不见了,那歪脖子柳不见了。我知道,我的故乡是沙化很严重的地方,老百姓过去活得比较艰辛,不是缺乏生存的智慧。而是,那时生态恶劣,生产条件差。近些年来,从来没有放弃过“与天斗”,那种,被我誉为沙漠文化的思想源泉,就是百折不挠,不甘人后的精神,发出了巨大的光芒,放射出巨大的能量,让荒山变绿,让沙漠生金。同学冯树刚告诉我,我们旗用沙子制砖、玻璃、水泥,年产值就创收几千万元。
谁说,沙坨子里人愚昧,我感觉,经过沙子的洗礼,人越来越清醒,越淳朴,越倔强。那种清醒的聪慧,是故乡人喝的那种腰窝子酒的味道,灼热而炽盛。
那稻花香飘的村庄,那袅袅炊烟的瓦屋,似曾见到尚未飞远的燕子,在追逐美好的憧憬,相信能赶上炊烟的诱惑,因为,那田垄的边缘早已绽放了浪漫色彩的花环。人,也是一样,只有不停的追逐,才能够获得真正的幸福。
在那闪动的葱郁中,在那漫邈的烟波中,我的双眼望着遥远的天际,云端幻化着各种美妙的图案,恰似那富有生命的花朵,一阵一阵地演绎着生命的乐趣和无穷地快感。
夕阳西下,天已暮色,我仍沉浸在怡然的景色中。一声刹车声,把我从遐想中惊醒,车已经到了奈曼旗的岔路口,前方一个大土堆,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冯树刚告诉我,土堆后面是个大坑,晚上经常有车祸发生,不是车钻进土堆里,就是车飞过土堆,这两天就已经死了两个人了。一个土堆,俨然成为钟情的大门,人们翻越梦中的门槛。体无完肤,血雨趁黑喂饱了发情的蚊子和发烧的野狼。藏在土堆后面的警示牌,在暮色里,象鬼火般,土堆成了坟墓。从黑暗到黑暗,在前生后世的土堆中间。
谁知,在宽阔的路面,迷人的景色中,潜在着危机,暗藏着风险。我打了个寒战。
我们改道而行,今夜不再阻隔,在黑暗中启动,黑色的表情,那种阴影渐行渐远,我如期到达。
(三)
岳父在旗蒙医院住院。那几天,我就每天住在医院,也算陪床吧,其实也不用我管,家里有很多人都在这,我就是睡觉的份。
每天在医院,自然而然融入了其中。看见一个个病人,听见阵阵痛苦的呻吟声,那种对生命的怜惜,对生活的渴求,让人心里阵阵发痛。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位,白色的大褂……没有给我干净纯洁的印象,却是惨白的灯光,惨白的房间,惨白的世界,始终萦绕着死亡的气息,一点生气都没有。没有生气的日子和我的生活一样,了无意趣。窗外的绿树长得挺高,几朵淡淡的黄花,好像也得病了一样,摇都不摇。
晚上,躺在病床上,好象自己躺在太平间一样,那嗡嗡叫的蚊子,在充满消毒水的房间里,依然放肆,可能是生存在医院里吧,也有了抗药性了吧,叮的身上一个个肿块,痛痒难忍。让心理一阵阵恐惧,害怕把别的病人的病毒传染给我。
现在,人就怕得病,就是感冒,没有百八十元好不了。医院的护士告诉我,现在老百姓就怕得病,有很多人因为得病把家拖垮了,拖穷了。健康比什么都重要。我在医院里见到了一个三十二岁的小伙子,叫乌力吉,是固日班花苏木南胡吉图嘎查的。他告诉我,现在乡里的医院人才都走了,有的人开了个体诊所,有的调走了。他母亲胃出血,只好来到旗蒙医院,好在是个平民医院,只住了四天,花了五百多元就治好了,明天就回去了。他说要到大医院,根本住不起。他说,他哥三个,他是小的,父母跟他在一起,他们夫妻俩有一个孩子。家里有三十多亩地,十几头牛,一年收成两万元以上,生活还可以。我问他,母亲的药费用弟兄分摊吗。他说,不用。只要我能付起,我就不跟哥哥们说的。他们也经常来我这看父母,每次也带些吃的、用的。他的母亲在旁边不住的点头。一对母子,平静的语言,默默的承诺,蕴涵着浓浓的孝心。
大人的病还好处置,小孩得病就难治疗了。有一天,一个生下只一个月婴儿。孩子的奶奶抱着,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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