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里的精灵

秋风里的精灵

口吧吧散文2026-01-25 19:21:49
秋来了,在一个孤独的黄昏。落日惨淡,一缕残照从马路对面高楼的缝隙里射过来,停落在我的脸上,那一霎,我竟感觉到了苍凉般的温暖。街上依然是行人匆匆,声音嘈杂,却并不像夏日里的喧嚣。放学的孩子骑着单车互相追
秋来了,在一个孤独的黄昏。
落日惨淡,一缕残照从马路对面高楼的缝隙里射过来,停落在我的脸上,那一霎,我竟感觉到了苍凉般的温暖。

街上依然是行人匆匆,声音嘈杂,却并不像夏日里的喧嚣。放学的孩子骑着单车互相追逐,尖叫着笑闹着从人群中穿梭;下班者想尽快回到家,喝上一杯浓热的茶;做点小买卖的人则早已推着行当,趁人多时赚取些许谋生的费用。一个卖旧杂志的主儿开始在路边摆弄他的摊位,前面斜竖着一面“每本2元”的纸牌;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或许是多年前就下岗了,正和另一个女人在她的衣裤摊边讨价还价;“哧啦——”,公园门口边的“风味麻辣小吃”的车子上又响起了炸货的声音,几个馋嘴的小孩等在一边,眼巴巴的盼着他们的五香麻辣串快快出炉……
一片发黄的叶子飘到我的脚边,我停住步子,仔细注视着这个秋风里的精灵,思绪在瞬间涌上心头。

少年不识愁滋味,曾几何时,我是个一度追崇罗大佑的懵懂小子,几近到了狂热的程度。“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在校园静谧的小路上,在喧嚷的大街上,甚至在练琴时也偷出点时间来哼唱,不厌其烦地陶醉在这位孤独的音乐人用叠字叠句营造的意境里。直到现在,有醉酒的朋友提出唱歌时,都坚决不让我唱美声,而是早早的把老罗的歌给我准备好,竟然在我看屏幕上的词时取笑我:因为,他们知道,我对这些词在很多年前早就熟识于胸了。
“孩子”一直是老罗歌中的一个意象,他用深切而随和的目光关注着这未来的主人翁,唯有他们,才是这喧嚣尘世里的一颗清醇的朝露,漂洗着我们日渐失迷的世俗心灵。于是,我努力去找自己那停泊在池塘边的童年:捉鸟蛋,下河摸鱼,挖兔子食,碰拐,看小人书,吃冰棍,画三八线……在那个年代,虽然物质不丰裕,玩具也几乎没有,但玩伴多的是,玩的花样也层出不穷,常常有晚上玩累了躺在玉米秸上睡着了的,直到各家各户的大人们赶出来吆喝着才回家……另外值得庆幸的是,那个年代永远没有现在小学生这么多的作业,永远不用每天都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大书包!
那落叶也曾是一个“孩子”,在春天里悄悄的冒出嫩芽,接受雨露的恩赐,在每一个明亮的早晨,聆听小鸟们叽叽喳喳的欢歌。

青年求学时可谓艰辛——当时却浑然不觉,夜宿火车站、走廊,住最廉价、最拥挤的店,怀揣着百十元钱独闯天下,终于在几多波折后走进了梦寐以求的大学。现在回头看看,确实佩服那时的胆气。今天要是再去面对那时的环境,心里都有些发怯。仿佛自己当时就是那夏日里直面风雨的叶子,无论天气多坏,总是能够挺立在枝头,等待着阳光的出现。

然而,对于爱情和婚姻,我却十分的惶惑,甚至是恐惧。“你曾经对我说,你永远爱着我。爱情这东西我明白,但究竟是什么?”这美好的两个字让我感到窒息。
“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是一种蛊惑,是一个温柔的外表。“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是谁能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海誓山盟,甜言蜜语,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失去它的原色。因为距离太近,所以彼此看不见另一张面孔上的新鲜光泽;因为时间长,所以心灵里渐渐生出了一棵麻木之树。精神的迟钝和肉身的沉沦绞合在一起,围城的墙砖在慢慢松动,终于有一天,愤怒,悔恨,痛苦,泪水,一并冲击着这日经风吹雨淋曾经坚固的城池,它便摇摇欲坠,即将坍塌了……
究竟是什么改变了我们,让我们变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是什么让我们失去了年轻时的勇气,面对诱惑和背叛,又该做出怎样的抉择?
“远似孤独冰冷的西伯利亚,远到今生飘零浪迹天涯……”天长,地久;天老,地荒……人生,如一片叶子,有着清晰的命运的纹路……

背后风又起了,落叶在我前面跌跌撞撞地舞着,仿佛一个人游走于尘世。突然,从旁边过来一个小女孩,捡起它,举着它,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我回过神来,继续前行,寻找着一个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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