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花意

山中花意

慢视散文2026-03-17 01:22:02
朋友打电话来约我去封龙山看花,电话里人声有些嘈杂,隐约听得是看荷花,碍得办公室里人多声乱我也没细问。放下电话思绪有些飘飘,初夏时节葱茏的山中会有含苞早绽的荷吗?我有些疑惑,会是什么花盛开在封龙山的幽谷
朋友打电话来约我去封龙山看花,电话里人声有些嘈杂,隐约听得是看荷花,碍得办公室里人多声乱我也没细问。放下电话思绪有些飘飘,初夏时节葱茏的山中会有含苞早绽的荷吗?我有些疑惑,会是什么花盛开在封龙山的幽谷里等待赏花人去一睹它的美艳呢?我痴痴地想。
五月的阳光融融如水,我们的车子在暖暖的光里行进。很久以前就听说过这座山,金元时代的文学家兼数学家李冶曾在此创办了封龙书院,大文豪元好问也曾在此讲学。鹿泉境内的封龙山可谓是河北久负盛名的文化名山。我们的车子一直走一直走,城市的喧嚣渐远,清冽的空气丝丝沁入鼻息,我和朋友闲散的聊着打发时光,也不知走了多久,抬头不经意的瞟向窗外,顷刻间漫山遍野的苍绿竟然猝不及防的直逼到眼睛里来,朋友们告诉我这就是封龙山了。
车子停在一家客栈前,我们走上青石铺阶的山路,晴空底下,数不尽的树一棵一棵随着山势微倾高耸,各自站立成不同的姿态,浓密的树冠遮住了天空,枝叶交错,疏朗俊美。一条山路仅容两人,七八个朋友前前后后拉成了很长的队伍。霎时风过,兜头兜脸的落了人一身白屑,细看却是花瓣雨。前面的一个朋友正掐着树枝摘花,一嘟噜一大把,采了花放进嘴里安然的吃着,原来是槐花。北方乡里人常用槐花和着玉米面或白面蒸一种面食,营养丰富味道香甜,不过这种美食已成为很多人一个遥远的回忆。槐花极白,较细小,花心却又露些米黄,花蕾如瓶,成串生长,一旦花开所向披靡,如云如雾,香飘四溢。
越往山里走香气越浓,铺天盖地槐花霸占了这座山。山路上落着白花,山石因花的笼罩尽显温柔,叮咚的山泉也穿了白色的纱衣,花儿随水兀自飘零。没有再问朋友,我知道了等待我来的就是这灼灼含笑的槐花。
不可思议的一座山,洋槐遍地,植被丛生,山积坡委,怪石嶙峋。一位爱搜集奇石的朋友不住的啧啧赞叹,只恨山石巨大无法搬动不能运载回家。唯一解憾的就是拍照,不停的拍照。山间特别巨大的奇石有将军石、山鹰石、试剑石、灵龟探海,较小的更是随处可见。这里的石与树错落相依。婷婷如盖的槐像娇女子,馨香矜持;突兀峻拔的石则如北方粗犷的男儿,豪爽健壮。封龙山流传着许多绵缠悱恻的爱情故事,故事里的痴男怨女在生前不能相聚,死后就化作了山上的秀树奇石,生生世世相偎相守,不离不弃。
转过一道山涧,在林幽谷郁的山中,我竟呆住了。终于,在不期而遇的瞬间,我知道了什么是“花海如云”。遥遥望着山坳,深绿与浅碧之中一层一层白色的花漂浮缭绕着似真似幻,像烟笼如云动。面对万千朵槐花,我的心一点一点温软的融化。想起千百年前的元好问、李冶、张德辉,是否也因了一颗惜香怀翠的心而流连在这山中不肯离去,在这里著书讲学对诗歌赋。还有老子,相传老子出行后在封龙山隐居修炼,讲经论道。据说山顶的太上玉京府就是老子的居所。心因花而动,人亦朝山谒水。明代尚书乔宇到此游历曾留下诗云:“八面崚嶒拥翠微,封龙山好似龙飞。丹崖远近苍霞映,碧殿东西绿树围。异境一方惊始到,奇游两日譫忘归。独怜书院无山长,半是黄冠半纳衣”。
一路攀爬微汗濡湿了衣衫,来到山顶的白草寺日已中天。进入寺院心也跟着肃穆起来。寺内香烟缭绕苍松翠柏,最著名的就是大殿前一棵隋朝的槐树,十几米高,四五个人合抱才能围拢,老槐树枝繁叶茂,花儿星星点点半隐半露着在阳光里轻轻抖动。是微风泄露出了老树心中的几丝惬意,也许看多了世间繁华,这棵历尽千年的树淡定悠闲的生活着,以它龟裂苍灰色的树干托住了一树扑扑簌簌的浪漫花色。
树的美在于它有花,山的美在于它有魂。一脉地水该是封龙山的魂魄吧!白草寺里有两口水井,井与井之间的距离不足一丈,井深不过丈余,竟然旱不干,涝不溢,并且水清味甜。方圆几百里的人们常常提了大桶来山上打水,听说喝了这井水能消困解闷,除病健体。不必说水是否真有这么神奇,光看井的深度就知道山上的水脉很浅。山腰的飞龙泉清亮激越,它叮咚作响的随着山势流淌,在峰回路转的岩边飞流成瀑。一座山能绿多少树?一棵树能引多少鸟雀?且去问水,是水成就了千株树万簇花的层叠山色。
人在山中,为花香迷醉,为奇石动容,为澄水喜悦。岚山丽水容我徜徉,有山之情,花之意飘然藏进我的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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