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工商局长的独白

一位工商局长的独白

便历散文2026-04-10 01:51:42
一位当了几年工商局长的人士,在当了几年工商局长之后有了自己的反思和自问,本文以第一人称的方法对自己的职业进行了深思。在中国的大地上提起工商局,人人都说是一个好单位,是人人向往的单位,提起工商局长也是令
一位当了几年工商局长的人士,在当了几年工商局长之后有了自己的反思和自问,本文以第一人称的方法对自己的职业进行了深思。
在中国的大地上提起工商局,人人都说是一个好单位,是人人向往的单位,提起工商局长也是令人羡慕的职权,可是如果工商局组织考察团到国外考察在向对方介绍自己的性质、责任、权力时真还得费一番功夫、费一番口舌,做一个篇幅不短的自我讲解也许能让对方听懂。也许对方不明白,因为外国不管资本主义国家,还是社会主义阵营都没工商局这个单位。当对方不明白我们扮演的角色时,我们也会感到困惑,我们会认为没有工商局市场谁来管理?假冒伪劣谁来打击,市场秩序谁来维护,可是在没有工商局的国家里,市场更加繁荣,私营经济更加活跃,他们的经济发展并不比我们差,有时还超过了我们。更令人不解的是在没有工商局的国家里,并没有假冒伪劣的商品出现,也没有制假销假的窝点,更没有缺斤短两的现象。唯独在我们的国家里有着一个十分庞大的工商管理队伍,而假冒伪劣不断,商品致人死亡的事件经常发生,坑害消费者的案件经常出现。于是我们扪心自问作为工商局、作为工商队伍、作为工商局长在社会上我们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我们在人民心中在消费者眼里是什么样一个形象?
用官方和法律的术语进行表述,工商局代替政府行使市场监管的权力,维护市场的经济秩序,对假冒伪劣进行打击,受理消费者的投诉案件,查办商业贿赂,负债工商个体户和营业的注册的登记,按文字的表达,工商局的职责是够神圣的,工商局长也是令人羡慕的职位,可是在我当了几年工商局长后,收获的是满肚子心酸与委屈,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复杂心情。
不了解情况的人,都说工商局是个好单位,工商局长也是个肥差,外明不知里暗,尤其是在工商局垂直管理后,更是举步维艰进退维谷。
我初当工商局长的时候,对工商事业满怀信心,充满激情,面对工商局破烂不堪狼藉一片的局面,我以最富有感情色彩的鼓动性鼓励大家:黑暗即将过去,曙光就在前头,前途是光明的,它是黎明前东方喷涛欲出的一轮朝日,它是大海中看的见桅杆的船头,它是操守于母体内快要成熟的婴儿。这是毛泽东在井冈山时说过的一句话,可当再一次从我的口中吐出,显得多么的浪漫与幼稚,我还向大家表示:“面包是会有的,房子是会有的的”这是列宁的一句话,可是在我当了工商局长之后既没有见到面包也没有看到房子,我的心伤透了,我选择了回避。要说工商局今天走到这一步还得从十年前说起。
那是十年前的一九九八年,国家对工商系统进行改制,美其名曰是脱钩,意思是管理市场的要与办市场的进行分离,当裁判的不能当运动员,当运动员的不能当裁判,既然是改革就要精简队伍,这给工商队伍带来了极大的难度,当时的国家出于全局的考虑,为了防止地方保护主义,在管办脱钩的过程中一是精简人员,二是垂直管理并实行收支两条线,这本是出自好意善意,可执行起来又是那么的艰难,听说要垂直的工商队伍满怀喜悦欢呼雀跃是多么想脱离地方管束,在市场监管中大干一场大火一把,可是垂直后不久,沸腾的心情很快凉了下来,改革后的工商局并不是那么令人舒畅,而是十分艰难,当初之所以盼望垂直,一是满足虚荣心的需要,省管单位要高人一等,二是工资发放要高出地方一截,所以才那么令人鼓舞,可是垂直后,被分离出去的人员向工商局大打出手,砸东西、打工商人员,弄的工商局满目疮痍遍体鳞伤。而垂直后的工商局工资不但不见长还略低于地方,加上奖金福利几乎比垂直前低了一半,于是人们有了怨言,不垂直盼垂直,一垂直真不值,分离出去的人员闹事,转为公务员的消沉,因此工商局走向了历史的最低谷,公务员不满于自己的工资标准,要求单位从经费中弥补大家的四项地方性补贴。单位不同意,闹到市里、省里,市里作不了主,省里又和稀泥,答复有钱可以发,可是作为一个省管单位,收支两条线的单位哪里会有闲钱,于是在众人的迫使下不得不动用仅有的事业经费弥补大家的工资,工资弥补了经费没有了,因此工商局进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我是在这种情况下走马上任的。
上任后我发现,工商局除了市场监管之外还有一条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收缴两费,一是市场管理费,二是工商户个体管理费,垂直的工商局虽然吃的是皇粮,所有费用全由省财政拨付,可是在完成两费任务下的前提下执行的,完不成两费的收缴任务,基本工资就没有保障,所以收缴两费成了最首要最大的任务。因为收缴两费关系着大家的吃饭问题,也正是收缴两费严重的损害了我们工商局的形象,因为上边有任务不收不行,完不成任务是失职,要免职。更重要的是发不上工资,可要完成任务就要从千家万户去收钱,由于我们管理的大多数是工商个体户,集体企业、私有企业、股份制企业是不能收费的,我们的队伍整天游弋于小商贩之间,市管员从小商贩个体户那里百元、十元、一元、五角的收,积少成多,一年要收几百万,可在收费的过程中,市管员挨打的事经常发生,有的被打伤住院,有的脸被打肿,牙齿被打掉。可是老百姓并不同情我们,有许多所长曾向我表功说:“一个卖猪下水的被我逮着罚了三百元,有的说一个卖棉花的收了他两千,有的说一个卖粮食柴油的、蔬菜的我收了他一百、二百等,我听后一阵心酸,一阵神伤,一个小商贩一天能赚多少钱,收他一百,等于他三天白干,但我无法责备所长们,因为在收费时我才是真正的祸首。他完不成任务要免职,他们都完不成任务我也要下台,小商小贩在缺斤短两时很可恼,但有时他们不容易也很可怜,但我不能同情他们,我得同情收费的所长,他们是我的骨干,至于市场监管我们究竟能发挥多少作用,只能查些证件不全的商品,查些表面上不够规格的产品或手续不全过期的食品,至于真正的假冒伪劣、制假窝点都有保护神保护着,这边还没有调查清楚,那边领导来了电话,毫不客气的命令道:“无条件放行,有人把你们垂直我把你们垂弯。”不得已还得乖乖的放行,真正的大户违法者无法绳之于法律,我们只能拾掇那些没有靠山的小商小贩,而靠地方脱离管束,防止地方保护主义的手段,仅仅是一个善良的愿望和美妙的幻境。
几年过去了,我没有看到房子,也没有看到面包,而充满眼睛是对小商贩同情的泪水,是自己的无奈和彷徨,于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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