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文字祭奠离世的亲人:曾祖父

用文字祭奠离世的亲人:曾祖父

营火散文2026-04-28 15:14:46
曾祖父离开我们有几十个年头了。他在我的记忆里是模糊的,我在很多时候都想不起他的样子。记忆中的他是沉默的,寡言的,有时甚至感觉有些冷漠。曾祖父在我十三岁时便离世,时年84岁。曾祖父的父亲是清时的一个秀才
曾祖父离开我们有几十个年头了。他在我的记忆里是模糊的,我在很多时候都想不起他的样子。记忆中的他是沉默的,寡言的,有时甚至感觉有些冷漠。曾祖父在我十三岁时便离世,时年84岁。
曾祖父的父亲是清时的一个秀才,爱字如命,在乱世中的人们,对于寡淡的人来说是无法适应那样的纷争的,于是,便从城里搬至乡下。那样的年代,那时的人们,对于知识是爱又无奈,虽有家财,因了乱世而不知经营,在清末便一点一点的败落了。祖上并没有为我们留下什么,记忆最深的是一箱一箱的古书,如今这些似乎可以视为珍宝的收藏品在白蚁的侵蚀下,几乎没有了。
我的曾祖父便是这样随他的父亲到现在的乡下,曾祖父有六兄弟,排行第四,听祖父说,曾祖父从小极其聪明,深得他父亲的疼爱。可惜,曾祖父的父亲因感叹世态炎凉而郁郁寡欢,终成疾而不得治,在孩子都很小时便离世,曾祖父的母亲因生活重担二年后也撒手人寰,留下几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七岁,最小的不过三岁。
因了他父亲,曾祖父读了私塾,听大人们,那时的人们很少能去读书,六兄弟中,唯曾祖父与他的五弟可以有这样的待遇。后来,因为家道败落便读不起了。五弟和六弟便也因此送了人家。后来的兄弟几个便各奔西东,曾祖父便随同族的一个兄弟去习武,那时,练武在人们的观念中是为了防身,身在那样的时候,已经没有健身之说了。
曾祖父在习武几年后回了家乡,听曾祖母说,那时他力大无穷,砍柴不用拿刀,村里人都敬而远之,一是他的武功,二是他的沉默。曾祖父是不会说“废话”的人,我这里说的“废话”不是通常人们理解的,他是从来是有问不一定答,他觉得有必要的时候才会回答你,所以,人们对于他的性格觉得离他越远越好,谁也不想去找那份尴尬。渐渐的,他给人的感觉是不尽人情,冷漠可怕之人。
说到冷漠我倒觉得不尽然,曾祖父的二哥是个村官,那时叫保长,手里有几十支步枪,上百人的一个小型部队。他为人正直,热情,且爱打不平。可以说,在那时,说起他的名字在县里是人人敬仰,但,因了他的性格,多少得罪了一些地方官。那时,正逢两党相争,曾祖父的二哥偏向共产党,这便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一个夜里,县里临时通知开会,其实,明白人都知这是一个陷阱但二曾祖父借凭自己的一身武艺和胆量就不信那个邪,独自一人往县里走,还没走到县衙门口,便被乱枪打死。曾祖父听说了,便一个人赶去,一个人从几十里外的县里把二曾祖父的遗体背回家,听大人说,到家时,人们看到的是两个血人,而曾祖父就是一个人背了回来,并一个人把二哥身上的枪口用棉花,一个洞一个洞地塞满,一点一点地为他二哥洗去血,他们说,那时,二曾祖父身上的伤用了两箩筐的棉花才把那枪伤的洞塞满,洗身子时,门口的池塘是全塘血红,而这些,全由曾祖父一个人完成,其间,人们看到曾祖父的泪一滴一滴地随棉花塞入他二哥的伤口。至今听来,我还可以想象那时的悲壮。说他冷漠不尽然,这是他为人之性格所在吧。。
曾祖父是村里舞狮始祖,记得每年的正月初一,舞狮队都要到师父的家里拜年,至我懂事以来,每年的这个时候,曾祖父便在神龛上摆上水果还有布条,坐在大厅的正中央,等徒弟们,这个时候舞狮队便要从大门口开始走步型,把平时师傅教的所有都要施展,接受曾祖父的检阅,直至到曾祖父面前,全陪跪下,连同那些敲锣鼓的,全体跪着,不能出声,手不能动脚亦是这样,等师父给狮头披上红布,手扶抬狮头的这个人,这时候才全部礼毕,大家才可以起来。可是,每年的这时曾祖父威严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哼,满脸低沉,每年都要他们跪在大厅里,有好长时间不得起来,因为曾祖父总是不满意他们的步行觉得他们不学无术,没有传承根基,这时,全场鸦雀无声,我们是不能说话的,记得每次这样的场景要持续许久许久,而每一次到火候时都是曾祖母出来圆场,大家才得予起来,然后,接受师父的红包与冰糖。这时的曾祖父是严格严谨的。
在那政府抓壮丁与土匪横行的年代,男人们一般都不敢常年在家,而那时的政府往往都选在当地传统节日,过年、清明节、端午节、七月半、十月半、冬至,这几个节日来抓人,土匪也在这时候来,所以有清明早七日晚七天都可以扫墓之说,有提早初四就开始过端午节有的初六,为了避开抓壮丁,有的提早有的推迟,我们家就是初四晚就过端午一直到现在。听曾祖母说,那一年的十月半,家里的谷子还在晒,傍晚时大家正收晒场,突然土匪来了,曾祖母来不及跑,而曾祖父一把抓起一袋有七八十斤的谷子,一把抱起曾祖母夹在手臂下,几十个土匪却追不上他。
我上小学时,一次偶然的机会,正在学毛笔字,曾祖父突然拿起我的毛笔在纸上写下:“学而时习之。”当时的我并不知这几个字的意思,也不知是否写得好,只觉得下笔很有劲,长大后看了才知,这样的笔墨非一定的功力是不能达到这样苍劲有力的下笔,而那几个字如今才知是《论语》里第一篇第一句话的前半句。曾祖父在我们面前很少流露出识字,只是在我们看小人书时,他也会拿一本在太阳底下,眯起眼看着,偶尔会拿来问我这是什么字,当时无知的我以为他不识字还不情不愿地告诉他,现在想来,那时繁体字已被改成现在的简体字了,而曾祖父因此也少了看书的机会。我在他去世整理他的房间时才知道,他的箱子里有许多毛笔字和好多的古书,还有他创作的诗词。我便是从他的箱子里看到《红楼梦》手抄本,《西游记》,《三国演义》还有冯梦龙的三言,《资治通鉴》等等有四大箱。其实如今想起来,每年的六月六晒书日他都要拿好多的书摆在天井里晒,而不让我们走近,原来都是因为他爱书如此。而我们家最大的遗憾便是,到至今因了一次搬家,因了保管不善,无缘无故地遗失了曾祖父的一些藏书还有他创作的诗词。
曾祖父是沉默的,这是他一直给我的感觉,他是冷漠的,也许在外人看来是如此吧。他对于我们后辈是严格又严肃的,如果是我们考的不好,他的眼睛瞪大就可以,不用说一句话,这就够让我们害怕了而不会忘了下次一定要考好。
我们家的竹林与茶园还有梨和桃是曾祖父种的,如果有哪个人对他的心口,每年春天,他便会挖好春笋,包好春茶,用竹条扎紧送到那户人家,也不喝人家水不吃人家东西,只是一句话,这个给你。每到梨和桃子出时,他也是这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