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和梅花一起开了

雪花和梅花一起开了

积袭散文2026-04-17 10:13:25
雪飘万里觅知己,梅沁暗香只为伊。踏雪寻梅为谁去?品一杯香茗,奏半阙琴音,慢吟唐诗宋词元曲。一、等候雪飘腊梅,是我的字号。雪花,是她的芳名。清明时节,那一场梅雨,纷纷地下个不停,她就在我的梦里,断魂而去
雪飘万里觅知己,梅沁暗香只为伊。踏雪寻梅为谁去?
品一杯香茗,奏半阙琴音,慢吟唐诗宋词元曲。

一、等候雪飘
腊梅,是我的字号。雪花,是她的芳名。
清明时节,那一场梅雨,纷纷地下个不停,她就在我的梦里,断魂而去,再也没回来。雪花说,等她在深冬。
青梅果儿酿成的酒啊,醉了红粉,醉了诗意。而我,经受一场场暴雨,捶打我茂密的叶子。我知道,这是雪花她如骤雨般的思念,在不经意间,在我摇曳的尘世,从远远的地方,吹打而来,湿了我的一个夏季,惊醒了我的晓梦禅意。
我的最后一片叶子,是在深秋的最后一抹阳光里,被凄冷的风吹落的。连菊花也落了,此时人比黄花都还瘦。秋风说,冬,就不远了,你把你的叶子全部飘落吧,只剩下想她的身躯。
我的身躯,在初冬的时候,愈发苍劲。那画师,调好深褐色的墨汁,从宣纸的底部,一笔下去,手腕抖动,暗运力气,三转二折,就画出了我的傲骨。而我的疏枝,从古朴厚重的主杆上,延展开来,也就只有,一支,二支,三四支。
我的枝干,被第一场风霜吹打,被第三场冰凌封杀,已经是不堪沧桑人世。
饱经风霜后,我的花蕾从枝干上冒出来,渐渐地从青绿变成蜡黄。而花托,也从浅青变成深褐。我的花蕾,逐渐在稀疏的枝条上,突兀生长,点缀我的枝干,就象点缀对她的思念一般。
一夜,两夜,三四夜过后,有几朵先行饱满,一些花瓣逐渐突破花托。我的花,就快要开了。
而我,静静地,等候着雪花,漫天飘舞回来。

二、等候花开
雪花,是我的芳名。腊梅,是他的字号。
我身如浮萍,漂浮不定。我从清明时节离开他,远走他方,从南方到塞北,从芳华到萧瑟。我只在全世界的冬季里,我才会飘然而回。
腊梅,我佩服他的傲骨,我迷恋他的清香,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下定决心,当他人生的每次花开的时候,我定然回来。在我纯白的世界,因为有他,从唐宋到元朝,引无数的文人痴迷,写下片片曲赋诗词。
而我,经不起人世间的冷暖。我会在刺眼的阳光下,化成晶莹的泪水,润泽他的身体,打湿他的花瓣。而又在第二天傍晚,看暮云舒卷,在一阵寒风中,从天外飘来,把他深深爱恋,紧贴他金黄的脸,拥抱他苍劲的枝干。在他的冬季里,他暗香阵阵的情意,我一生都不能忘记。他开花的声音,我也听得十分清晰。
我从夏季的夜里,开始化作骤雨,捶打他的枝叶,只望他快快老去。我聚集一整个秋天的风霜,把他的叶子,一片片吹落。我知道,他在寒风中,已经感受到我即将归来。
而我,看他的花蕾,已经蜡黄,三朵,五朵,七八朵,已经又现出我初遇他时,他曾经向我表达的深深爱意。
我从西北利亚的冬季里,向北,向南,向着腊梅慢慢靠近。
我在等一个风起的日子,我在等侯腊梅的花开放。

三、雪花和梅花一起开了
这天,乌云暗动,寒风乍起,腊梅已经是听到了雪花的脚步声,他掀开了紧闭的柴门。
漫天的雪花,踏着轻盈的步子,从天而降。琴音从四方暗涌,指挥家的棒儿已经挥动。雪花裙裾飘飞,霏霏渺渺,翩翩舞动。雪花的舞步落在瘦石上,踏在清池中,点在枯枝上。她要让他看见她迷人的舞姿,感受她经历季节变幻,饱受人间冷暖,从未衰减对他无尽的思念。此时的她,冰清玉洁,晶莹剔透。
她,回到了腊梅的身边,雪花尽数绽放。
而腊梅,此时也敞开怀抱,舒展枝条,在雪中,站立成一种伴舞的姿势,把金黄的花朵,也尽数绽放。此时的他,暗香盈人,沁人心脾,素贵高雅,清气荡然。在高高的枝头,腊梅牵着雪花的手,踏着舞步,跳起冬季的华尔兹。
此时,天气也被感染,不再寒冷,欣然回暖。雪花的乐曲,时而高调,时而幽咽,时而澎湃,时而低徊,象是倾诉对腊梅的思念。而腊梅的枝头,也频频颤动,象是在倾听雪花的述说。
琴音渐轻,渐歇,渐静,雪花逐渐依附在腊梅的身上,依附在腊梅的花朵上。
而莽莽群山,鸟飞绝,人踪没,早已经是被雪花的情意覆盖,白茫茫的一片。雪山中的那株腊梅,已经不见,只闻阵阵暗香袭来。
尽管,他们知道,他们还会分离。而他们,十分珍惜,曾经拥有的这一刻。
这一刻,这一幅纯美的国画,这一首古典的诗词!

写于重庆开县2009年1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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