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安放在角落的油灯

被安放在角落的油灯

课艺散文2026-01-28 11:04:28
去年九月,“蜗居”装修完毕,母亲帮我张罗着进新家的所有物品,柴米油盐酱醋茶以及一对油灯。我与母亲商量着:“现在是新时代了,有了明亮的电灯,油灯就不用了吧?还有鞭炮也不烧了,天都还没有亮,吵到了别人休息
去年九月,“蜗居”装修完毕,母亲帮我张罗着进新家的所有物品,柴米油盐酱醋茶以及一对油灯。我与母亲商量着:“现在是新时代了,有了明亮的电灯,油灯就不用了吧?还有鞭炮也不烧了,天都还没有亮,吵到了别人休息可不好。”母亲同意了不放鞭炮,却不同意不点油灯。
我顺了老人的意思,刚进新家那三天都在客厅里点燃油灯。母亲买的油灯是温暖了我童年的那一种。划一根火柴,点亮,温暖的,晕黄的,静静地,犹如一朵未曾开全的南瓜花一般,朴实无华。童年的日子,也犹如这油灯一般,被安放在大山最偏僻的角落里,在那角落里,跟着父亲上学,帮着母亲忙活家务以及地里能及的事情。
每当夜幕降临,我便到每一个卧房里将头一晚随我们进房休息的油灯捧到厨房来,添满了油,点亮,放到柜子顶上,使得在高处的它能照亮更宽更远的地方。我家的油灯有三盏,往往是三盏油灯都捧到厨房来,先点亮一盏,照亮厨房,有需要到别的地方去的,便又再点亮一盏,捧在手上,照亮前路。无风无雨的晚上还好,一旦碰上又风又雨的夜晚,需要做事情,只能是头上戴着竹笠,一手捧着油灯,一手提着猪食或者是洗澡水,小心翼翼地,战战兢兢地步步为营,生怕油灯被风吹熄了被雨打灭了。这时很期望能多出两只手来,一只手来打雨伞,一只手半捂着手中的灯火。说到这里,总是会让我想起萧萧说的:“风随时可以从破落的竹篾片之间随意进出,风大的时候,我们就得一手举灯,一手遮风护火,步步为营,仿佛履薄的人,战战兢兢。那情景仿佛护着累世的家产。”
也许,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能体会到其中的诸多味道。
在温暖、昏暗的煤油灯的伴随下,我在那个小山村里度过了那短暂又漫长单调又快乐的童年时光。不知是何年何月,村里人自己建造了小型水电站,明亮的电灯取代了晕暗的煤油灯,从那时起,煤油灯也被安置于家中最不起眼的地方。有关油灯的某些记忆也渐渐褪色,但是一直没有褪色的是父亲在油灯下教我们兄弟姐妹读书的身影,以及母亲在油灯光影下为我们做可口饭菜的身影……
在我的记忆中,一直守护着煤油灯时代的那种温暖与光明,温馨与期望。母亲的心中,也一直守护着那油灯时代的最初最朴素的期盼,那如透彻的水一般的心愿。所以,她坚持让我在住进新居的时候点上三天的长明灯,说是怕什么时候突然停了电。
那几天,母亲每天很几次关注灯的用油量,并及时给油灯添油。她把灯火调到最合适的大小,使之不过大而冒出黑烟来,而熏黑了雪白的墙壁,也不过小而影响感官的舒适度,并在适当的时候,把灯芯挑一挑。母亲的虔诚与认真,让我很明白,这油灯在母亲心目中有着什么样深重的含义。
后来,油灯被我安置在书柜的最底层,一个不容易触碰到的地方,我想这将成为我一生最宝贵的珍藏。
然而,年底的时候,小城全城电路检修,常常停电。在一个寒冷的冬夜里,整个小区里漆黑一片,只有四周楼梯里的应急灯闪出微弱的光来。其他人的楼房的窗子也偶尔会透出一些蜡烛的光。我便很庆幸地想起,我还有母亲送给的两盏油灯,她买的煤油,也还有一斤多,即使再停上十晚的电,也是不足为惧的。
打燃了打火机,点燃了灯芯,盖上透明的玻璃灯罩。这灯火滋滋有声,在夜里轻轻摇曳着,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个个久违的故事。一阵阵温暖在心中涌动起来,寒冷的、黑暗的冬夜里不再有寒冷与黑暗。
“雨掸霜叶,掸落一地过往。云遮秋雁,遮住十载月光。我推开窗,满手回忆沙沙作响……沧海成荒野,真情永不灭。弹指一挥间,红尘已缈远。青丝蘸白雪,来路生云烟……”手机铃声响起,是母亲打来的。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