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回忆

雪,回忆

忌器散文2026-03-16 16:17:26
清早起床,白茫茫一片,地面上铺上了厚厚一层,像孩子生日蛋糕上的奶油,煞是好看,不忍踩踏。城里的雪景固然可爱,不过与孩提时记忆中的雪景又有所不同,儿时内心深处的记忆总是那么深刻,简单安静的生活是那么让人
清早起床,白茫茫一片,地面上铺上了厚厚一层,像孩子生日蛋糕上的奶油,煞是好看,不忍踩踏。城里的雪景固然可爱,不过与孩提时记忆中的雪景又有所不同,儿时内心深处的记忆总是那么深刻,简单安静的生活是那么让人怀念。孩提时代没有精美的玩具,没有漂亮的小人书,但愈是单纯,愈是可爱,愈显童真,池塘的浅水,湿地的泥巴,都是天然的玩伴和乐园。冬季厚厚的一层大雪更是天赐的好玩物,玩耍的好时机。清早眼一睁,望着窗户外的一片白就是兴奋,母亲则是没有半点惊喜,一如往常地把我们的棉袄棉裤放在火炉前烤暖和,里三层外三层的一一为我穿上,最后忘不了在袖口上系一小绳,防止冻手。此刻便跑出门外,逼人的寒气立即吹凉小脸,吹冻耳朵,呼着白汽,拖着厚厚棉衣包裹着的身体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年龄较少妹妹总是跟不上,被甩在后面。没有力气堆起雪人,家人不许打雪仗,就是累的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跑了一圈,也觉得甚是满足。原来,幼年的幸福是如此简单,如此容易满足。

农村孩子的童年是简单快乐的,不知外面有什么,没有什么,只知道自己玩耍的周边二里地,简单却焕发魅力。平坦松软的土地,金黄绚烂的油菜花,白如鹅毛的梨花,青幽幽的麦浪,都最易形成最美的图画。开春会捕捉蛰伏结束刚学起飞的蜜蜂,装上整整一瓶,使劲地晃它;夏季沿着白杨树的树根翻锄着藏在地下的蝉的幼虫,捉满一罐,晚上煎炸亦可,即是一顿美味。初秋村西边金灿灿的梨子熟了,小伙伴兵分两路,绕过看管的老人,翻过深深的水渠,窜上树,一边摘一边用褂子兜着,随后飞奔,跑慢了被逮到回家便会遭一顿打。最爱是冬季,盼着下雪,下雪之后便是最期待的过年,新衣服、压岁钱、爆竹、烟花、炸的果子。下雪后一片寂静,大人们穿起类似木屐的麻窝子,十公分的木根不会让雪打湿鞋,小孩们则是穿不来。也学着扫雪捉鸟,但从未捉到过。过年时候的雪是最好的,年初一早上,起个大早,挨家挨户的门前跑,只为那被炸出散落的鞭炮。至今也不明白,自己惧怕鞭炮声为何还要跟着去抢,没有目标,没有目的,简单近于愚的过程也许是最好吧,最难以刻意模仿

六岁,母亲把我领到学校,傻玩的生活告了一个段落。低矮的教室,用玉米杆封起来的窗户,房内略显昏暗,一位偏瘦的中年妇女,略长于脖际的头发,满脸笑容的让我少了一份惧怕,多了一些安慰。女老师的微笑一直在我脑中无法忘怀,虽然后来知道她只教一年级是因为她只有小学五年级的学历,但作为启蒙老师,至今我仍认为她是完全胜任的。通过了从一数到二十的入学考题,我背着小书包傻乎乎地晃了三年,玩了三年。读三年级的时候,父母去城里做生意赔完所有积蓄后,不得已把我留在城里姑姑家继续读书,从此便开始长达十几年的求学、工作之路,很少回家,很少再看到家乡的雪,再回家时也不再有儿时玩雪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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