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树红花的年代
在活着的人中间活着,人一开始就没有了独特性可言——题记不想长大,可是他们说人总是要长大的;想活得和别人不一样,可是他们说,游戏的规则总是要遵守的。无论我怎样苦心孤诣,时间始终也没有将我抛弃,我成了被他
在活着的人中间活着,人一开始就没有了独特性可言——题记
不想长大,可是他们说人总是要长大的;想活得和别人不一样,可是他们说,游戏的规则总是要遵守的。无论我怎样苦心孤诣,时间始终也没有将我抛弃,我成了被他操控的棋子,或者从一块废铁,直到被拉成锈迹斑斑的铁丝——折断在自以为是的延伸里……
也许老师是对的,再也不是那个可以把所有的树都叫做大树小树绿树,把所有的花都叫做红花黄花白花的年纪了。再也不会有人原谅一个超过了二十岁的人的无知了,幼稚如果曾经是一种权利一种美德,那么如今就是一种类似白吃的行径,一种应该受到谴责行径。
我在抗拒中,又渐渐与规则进行着晦明晦暗的苟同。嘲笑自己的坚持,也嘲笑着自己的屈服——人真的是个十分可笑的东西,如果还不至于不是东西的话。
也许我确实已经认输了。
那天在公园里,我依然理直气壮地叫一种长在水边的植物为水草,却不期然受到了谴责。因为我已经长大了,已经再没有权利去对世界表示“不知道”,对事物的名字表示不关心。我甚至——像他们说的——已经有了责任去擅长全部的知识,然后承担对另一些人的教育。
所以,我怎么可以不知道蒲苇,怎么可以竟然还把它叫做了水草!
本能使我抗议,强烈的抗议。是谁的规定,我们必须接受一种叫做长大的东西,接受随之而来的一整套的规矩和责任,接受让自己淹没在时间的围困里,甚至接受痛苦的蜕化过程——只是为了与一种年轮相契。
可是我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底气不足,我的挣扎也只像是一种必败无疑的说服的企图——说服他人,甚至说服自己。
所以我确实已经认输了,当我发现自己已经在对那些人们指责的话耿耿于怀。而从前,从前,从前我总该是可以十分的洒脱的。
……
这样的时刻,我总是特别深刻地怀念一个人。
而海子死的时候,伤心并没有使我痛哭流涕。我是在一个过去了许多年的、几乎就要对死亡淡忘的夜晚,在痛定思痛的时候,并且是因为想到自己而哭悼海子的。
因为想到一种不识时务的偏执。想到那些只愿以梦为马的性情。想到关于火车的理想。想到我们的顽固和我们的其实都没有坚持到底和无法坚持到底。想到自己的不死和苟活之间的毫无差距。想到生命中有一些东西的早已经真正死去。想到活下来的已经越来越不是那个符合想象的自己……
想到自己的有心无力。
能够这样纵情地哭泣,在如今,也成了一种值得怀念的幸福。感觉着热情就这样从身体的各部汇聚过来,感觉着它们被肆无忌惮的挥霍,感觉着心痛、窒息、筋疲力尽,感觉着自己还能够这样自我地活着……
可是我终于累了。
我依然在波澜不惊的活着,像我身边的很多人一样——或者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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