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菜花
汪曾祺先生说:散文的根散布乡间,在喜爱星月苍穹的孩子身上留下影与响。我深以为然。乡间的孩子爱听夏夜雨点似的虫声,爱看冬日檐下的冰溜;足不出户,便可欣赏拥至门前的山色。如果加上四季生意盎然的宽大的后院,
汪曾祺先生说:散文的根散布乡间,在喜爱星月苍穹的孩子身上留下影与响。我深以为然。乡间的孩子爱听夏夜雨点似的虫声,爱看冬日檐下的冰溜;足不出户,便可欣赏拥至门前的山色。如果加上四季生意盎然的宽大的后院,简直算是奢侈。我家后院和厨房紧紧偎着,冬天里一大片都被绿色占据,稍加留意便能发现那是白菜。玉琢的身段,配上澄碧的衣裙,寒风里叶片层层叠叠,努起小嘴儿模样,仿佛冬的顽皮的微笑。可惜好景不长,白菜总是被母亲成捆地请进厨房,做了刀下之鬼。等到余下的几棵无奈地立在菜畦一角,时间已然临近春节。戏落幕了,通往后院的门也被关上,我不知它们会做着怎样的梦。
日子被流水载着走,太阳加重了按捺在人头肩上的分量,人们终于可以丢掉甲壳似的厚重的棉袄。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母亲刀下的那些幸免者。推开后院的门,那丛绿还在,可多了一些变化。不知什么时候,菜心中间支起一株葱般的枝条,末梢还握着个婴儿的拳头,不像在示威,而像在积攒一股力量。不久拳头爆开了,向四周伸出一颗颗葱绿的小米粒,个别还化作蝴蝶似的纤细的黄花。慢慢的,花越来越多。最后,菜畦的角落竟有十几株缀满黄花的菜苔。它们美极了,但这样的评价似乎还缺少什么,那是在孩子的脸蛋和河上的鸭雏能见到的,可无法用语言表达。好像梦境,能用心感受而无法走入。“鸭头新绿拥鹅黄”,这是清代张问陶的诗句,看到了它,我猛然想起那肥拙的菜苔,不正像一只只引项企望的鸭儿鹅儿吗?同时我也想到,这些菜苔经过一冬的积聚和酝酿,才开出阳光般美好的花,那是缘于自然界藏于大拙的大巧。我豁然开朗。
几株菜花,寻寻常常,却引起我许多的思考。看来,生活处处有奥妙,需要我们用心去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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