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情

芳草情

萦委散文2026-02-23 17:04:55
人,谁不愿将自身化作一朵花?是啊,鲜花无论是编织在欢迎外宾的少女轻柔舞动的花环上,还是怒放在向英雄模范庆功贺喜的少先队员虔诚捧起的花束里,抑或是爭奇斗艳在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都是美丽动人的。可她却把毕
人,谁不愿将自身化作一朵花?是啊,鲜花无论是编织在欢迎外宾的少女轻柔舞动的花环上,还是怒放在向英雄模范庆功贺喜的少先队员虔诚捧起的花束里,抑或是爭奇斗艳在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都是美丽动人的。可她却把毕生的精力和心血傾注在一棵棵草上。那連接大地云天的萋萋芳草啊,孕育了甜甜的奶汁,也衬托出她的一颗亮晶晶的心。
題记

远在异邦,一封家书,真是抵万金啊。外交部信使队一个月才往返一次布琼布拉——北京,莫非是错过了规定的寄信时间?
眼下就要到春节了。她日夜操劳和热恋着的那个江南的山地牧场——湖南省南山种畜牧草良种繁殖场,此时该是大雪封山了吧?那片草呢?那片5万多亩凝聚了她的心血和汗水的萋萋芳草,又该是怎样了呢?
他呆立在地处赤道南侧、蓝宝石似的坦噶尼咯湖北滨的布琼布拉市清洁明亮的公寓里。作为中国赴布隆迪农牧考察组的成员,他来到这里已经3个多月了。他曾写信给她,信使队送信的时间早已过了,却没有她的信。她为什么不囬信呢?这个倔强的女人!
他叫郑明高,畜医师,身材瘦削颀长虽说还只50来岁,头发却早已斑白了。出国前他刚迁任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畜牧局副局长。她是他的妻子——接任他的南山牧场副场长职务的农艺师屠敏仪。
窗外是晴朗的夜空。碧蓝碧蓝的湖水,俨若浩翰的草原;远处飘浮的白云就象群群洁白的新疆细毛羊;满天闪烁的繁星,正好比远远近近牧民新村璀灿的电灯。这异乡美丽的夜色更增添了他对妻子的眷恋之情,思绪又把他拽囬到他们那风华正茂的岁月。
1961年10月的一天。农垦部畜牧生产局的干部宿舍里。
“明高!”
“敏仪!真的是你来了?”
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梦里的倩影心中的天仙。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心厎的层层疑云也诐风吹散了。
連日来,他正为收不到她的书信和电报犯愁。他盘祘着:毕业分配早该结束了,即使是回上海看望老人和弟妹,也该奔赴工作岗位了。莫非是分配囬上海去了?4个弟妹,她是老大,父亲被划成右派下放崇明島劳动,母亲体弱多病,确实需要人照顾。抑或是留校任教了?他和她同在扬州苏北农学院学习,他学畜医,高两个年级;她学农学,成绩优异。但是,不是老早就商量好了分北京么?为了有充分的理由分北京,去年,他便动员她到北京结了婚。农垦部的领导也出面与学校联系过。现在她终于来了。
然而,他立即又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地发现她没带行李。
郑明高焦急地问:“行李在哪?”
屠敏仪莞尔一笑,漫不经心地答道:“在车站。”
“我去取!”
“不用了。”
“为什么?”
“你先回答,会不会生我的气?”
他预感到几分不妙,一声不响地站在那里。
“我自愿报名去了内蒙,只打算在此小住。”
真是意想不到的惊人之举!
他目瞪口呆。在许多人心灵的天平上,北京、上海永远不会与边疆相等,甚至于有天渊之别。而她却偏偏选择了内蒙。
两个月后。在一望无际的呼伦贝尔大草原上的谢尔塔拉牧场,屠敏仪热情欢迎丈夫风尘扑扑地到来。
“是出差?”她试探地问。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她也学会了幽默和詼谐。
“打算住多久?”她试探地问。
“你住多久,我就住多久!”他扬了扬工作调动介绍信,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脸上荡漾着青春的微笑。
又一个意想不到的惊人之举!
她高兴得跳了起来。一个农技员,一个畜医师,同恋大草原。
1962年5月,他们的爱情结出了第一个蜜果。随后又结出了第二个、第三个。后来,郑明高在浙江的老母无人照料,屠敏仪便提议把年近花甲的老毌也接了来。于是,三世同堂,一家6口人在草原上落了户。
他勤于钻研,对草原常见的马鼻疽和传染性貧血等兽病防治颇有研究,经常餐风露宿在马背上。
她巧于“编织”,精心从事小麦等农作物栽培,常为丰收的喜悦所激动和陶醉。
尽管风不止,树难静,但巢居在树梢枝丫上的鸟儿照常感到恬静舒适。尽管社会在颠波,知识分子受歧视,但由于他们与牧民同甘苦、共荣辱,加之夫妻互敬、婆媳相爱,小家庭的生活也还称得上恬静舒适。要是不再打破这种恬静舒适,该有多好?可她一倔起来,又非打破这种恬静舒适不可。
1974年,王震同志指示湖南省委办好城步南山乳肉基地,并建议从内蒙选调技术骨干。听说要开发南山新牧区,闯出一条山地养牛的新路子,她跃跃欲试,争着报了名。郑明高却顾虑重重。当然,吃苦并不怕,这些年早已磨炼出了一番吃苦耐劳的过硬本领。但是,政治审查关能通过吗?岳父是个摘帽右派,后来病死了,敏仪偶然回家赶上送葬,还被指控为“立场不坚定”、“划不清界限”,硬逼着她交代与死去的父亲搞什么“黑勾当”!郑明高并不否认人生处处靠登攀,可是,背着沉重的黑锅去登攀,实在是难于上青天啊!
她不管这一套,总是将无端的忧虑和烦愁当做蛛丝一样轻轻抹掉。是红是黑,何须自己去强白?历史将对每一个人作出公正无私的评价。她说服丈夫一起报了名,竟然很快被批准了。于是,一家老少,转战江南。

南山,这座巍然雄峙在湘桂边境、越城岭北麓的八十里方圆的南山,在当年红军进行举世闻名的二万五千里长征时,王震同志和红六军团战士接连爬了几天几夜,才爬出那片海海茫茫齐腰深的草棵子。解放后,他指示有关部门调查这片草场的确切位置,建议开发利用。经过几番周折,农垦部门才终于找到这块宝地。
这是一座地地道道的“难”山!
南山平均海拔1760米,最高处1940米。突起的高山草地,云雾缭绕,气象万千。从山脚到山顶,要爬30多里陡峭的山路。其中一段叫十里长界,俗称“通天梯”,共由5649级石阶砌成,真有“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之险。屠敏仪肩背书籍和生活用品,拉扯着孩子,请人用竹睡椅抬了老母,和郑明高经过5个多小时的攀登,硬是咬紧牙根一步一步爬了上去。
山上唯一的燃料是柴薪。但是座座山头只长茅草,砍柴要下到十几里远的幽谷深壑。买米也得下到山脚。买不到蔬菜,又没功夫饲养鸡鸭,她就买好多干菜头和马铃薯上山,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