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远渡
哦,真的高了。藤椅上的老头合上发黄的日记薄,喃喃自语。一眼望去的两棵木棉树,火红火红地燃烧着百合式的花朵,仿佛要耗尽最后一丝生命力。是啊!又高了,也不记得多少年了,三十年?四十年?木棉花开,火一般怒放
哦,真的高了。藤椅上的老头合上发黄的日记薄,喃喃自语。一眼望去的两棵木棉树,火红火红地燃烧着百合式的花朵,仿佛要耗尽最后一丝生命力。是啊!又高了,也不记得多少年了,三十年?四十年?
木棉花开,火一般怒放,强烈的感官刺激,她说她喜欢。这种感觉热烈而涌动,很容易让人想到轰轰烈烈电光火石的爱恋及一切有生命活力激情的东西。说这些话说时,那一年,她二十岁,花一般的年岁,然而却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样,春残花落,她便走了。这一些成了他记忆中最冷的画面,也带走了他关于人生的爱。
晨风如洗,花香鸟语,阳光在婆娑的树叶间闪烁着琥珀色的钻。
他躺在老藤椅上,摇呀摇,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阳光,熨帖而舒适,温热的肌肤相亲让他觉着自己还活着。
身后华丽的洋房诡异地张开了大口,仿佛一座幽幽的坟墓,随时预备吞下椅上瘦如干柴的躯壳。
对不起,我爱你!你知道吗?即便如此,你是你,我还是我,一如我的孤僻与自卑。各自的人生各自的轨迹。你的繁华冷寂,失落飞扬,我体会不到。偶尔的交集,寒暄亲昵之后离别伤感,抽离各自的人生,孤独前往奋斗。上帝不忘对你的眷顾,希望的火种一道又一道。而我呢?独立在繁华的星空下良久,一道光倏尔闪亮。原来光亮也需要衬托,而我就是你光亮背后无尽的黑暗,静静地看着你放肆闪耀。如果说精神的宁静飞跃肉体的疼痛,像风一样舞蹈。那么,需要多少爱,我不知道。我们都明白人生不过是场散了又聚,聚了又散的宴席,总有分手的时候。我只奢求,你用我们爱情的名义承诺,不要带上有关落花的惆怅。对不起,我爱你!请原谅我的自私与怯懦。人可以承受一时的苦痛,却难以负荷永无止境的疼痛。如果,灵魂在肉体的疼痛中得到了安慰。那么,需要多少爱,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11月1日晚你的生日
“哇咦,哇咦--”
悠长的婴孩啼哭声剪断了他的梦回记忆。孙子又哭闹了,尿了?饿了?该死的保姆!有些恼怒,渐渐地竟温和起来。一种很有节奏力的啼哭声,在空洞洞的房子里愈来愈显生命的张与弛,如春日里的第一道春雷,将要唤醒的是盎然春意。他竟喜欢上了一开始令人烦躁的啼哭,如同这与之肌肤相亲的暖阳。
抓住一切生命繁茂的东西,来弥补正在一点一滴消逝的气息。一种匮乏,一种需求抑或贪恋,想当年的她一样?害怕幽暗冰冷的坟墓,还是害怕即将失去缅怀一个人的行为方式?谁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喜欢上了这种啼哭。是啊!伴随着啼哭,灿烂的微笑,孩子会慢慢长大。一丁点的小人儿,“嗖嗖”地长大,昨天还是肉嘟嘟的小手,今天就长成了俊秀白皙的大手。他学会很多很多,远远胜过我所知道的,历经我所没经历的。老人和婴孩,人生两个极为相似的端点,从生的绚红到死的寂白,一种形式到另一形式的生命转化,赤条条来去了无牵挂。
谁又能真正的带来生命,带去什么呢?
这些年,他真的很穷,穷得只剩下钱了,穷得丧失了一切爱人的方式,冷血而孤独。他从来没有在精神和肉体上如此孤独过。
财富如一只无形的黑手,即可翻手成云雨,又可无情地甩你耳瓜子。纸醉金迷的生活如同沙漠里的海市蜃楼,华丽而虚幻,让人产生麻木的自傲,冷眼里瞧不起所有人。多少年了,习惯了用金钱驾驭一切,是个霸道而专横的君王,失去了人的味道。
你的谶早已完结,而我的呢?从你的血液流入我的血液,生命的交接棒在贫瘠荒凉无奈之下也不忘传递。你是快活了,解脱了,无需仰望这苍白的日子。你的快活解脱,我是明白的。历经了肉体和灵魂的双重炼狱,坠入岩浆喷涌的火焰山,跌入汹涌澎湃的啸海。最后,最后,你只剩下一具残败的骷髅,完结你的谶,留下你的谶。作为一笔丰厚的遗产馈赠给你无知的女儿。谁也没有想过,这会是世界上最令人疼痛的母爱方式。一切将由我来延续,来刺醒我日益苍白的良心。这一天天的日子告诉我的,一瓶瓶药告诉我的,还有我身体里赤烫的血液告诉我的,也是你的,我的妈妈!
4月11日晚妈妈的忌日
他一直不理解她对于母亲那种近乎求赎式的爱。子欲养而亲不待,良心的十字架在她生命不多的日子了愈来愈沉重。现在,他明白了,世界上又多少种人就有多少种关于爱的定义。爱,没有实体,却可以称之为不朽,不会消亡,也不会陨落,是唯一让人心生宁静和谐而温暖的东西。
那么,至少,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丰盈而温润的。只因读了一个故去几十年人的日记。此刻,她不是死去的恋人,而是一个携带光明的师者。
我想,只有病人和诗人矫情而热烈地赞美感恩这个世界,无论欢乐悲伤,光明黑暗;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而我是个病诗人,这种感受到烈度几乎是双重的,无形中酝酿了一种孤独。仿佛我永远只能是个局外人,如同被伙伴们抛弃的孩子,眼巴巴地趴在竹篱笆上望着他们快乐地嬉戏玩耍。当我鼓足勇气朝他们挥挥手时,他们却顽皮地跑开了。
你知道吗?今天窗子外的阳光很是灿烂,我努力支撑着到阳光照及的地方,右手遮住额头,安静地透视赤炼的光亮良久,眼角泛湿一片晕黄,黏稠的血腥刺入鼻腔,胃翻腾得厉害。是啊!天底下赤裸裸的一个人,仿佛创世纪的第一人又或世界末日的最后一个。低头一看,地上大滩大滩的血色湮没了视觉。我想,风华正茂的一个人,任谁也禁不起这无情的照射。你一定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或许当你发现自己愈来愈远离这个世界时,你会明白我所说的是什么。
5月7日中午
意识的河流汇聚而来,他觉得自己便是上帝手上捏拿而成的泥娃娃亚当。再美的伊甸园也是死的,如果没了夏娃。他似乎看到了她所说的晕黄与血色,还有那似是而非空洞洞的恐惧。他努力劝说自己不该如此执着,要记得放松。
这时候,一句哲学家关于死亡的见解浮现了,“因为只要我们存在一天,死亡就不会来临。而当死亡来临时,我们也不再存在了。”
是的,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可这一瞬仿佛已是杳杳千年,化成了时间的海洋。人生的所有片段,欢乐地,痛苦的,失意的,飞扬的,漂浮开来。是她纯净而忧郁的黑眼睛,母亲干皱的脸;看见了静美的秋叶,洒满街头。他以为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会很
版权声明:本文由3000ok传奇发布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本文链接:https://www.nanyangjinxu.com/html/xiaoshuo/x8d675od6ft02.html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