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亮上
一 一排十二间石头砌的矮猪圈,孤秃秃地排在稀拉地长着蒿草的一片碱滩地的尽头。初秋下午的黄泛泛阳光里,白白的石头墙显得很刺眼的。一条人走出来的蒿草间的小路,连接着猪圈和灌溉渠边的机耕路。那头,三十来步外
一 一排十二间石头砌的矮猪圈,孤秃秃地排在稀拉地长着蒿草的一片碱滩地的尽头。初秋下午的黄泛泛阳光里,白白的石头墙显得很刺眼的。一条人走出来的蒿草间的小路,连接着猪圈和灌溉渠边的机耕路。
那头,三十来步外的一口荒水塘里,散游着几只鸭子。在芦苇里窜出窜进。微风里,只见一只鸭子,一伸颈项一张翅,噗噗地扑向另一只静浮在水上的鸭子,压在在它身上,晃悠晃悠地,又掉了下来。把靠近的芦苇撞摇得芦花飘落。
快到傍晚的时候,前庄的封三爷重踏踏地走在蒿草间的小路上,身后又留下几颗蒿草被他踏倒在小路上。他一手拿着一件外褂,一手捏着二块圆炕饼。
“有动静了么?——那老母猪有动静了没?”刚拐过矮猪圈山墙,三爷就急急地问道。顺手递了块圆饼给二娘。
“还没呀,尽流着水呢。我都守了一下午没敢动弹了”答这话的是富农成份的姜二爷的媳妇。
姜二爷的媳妇本姓“曹”,自她有了儿子“公旺”后,大家就开始叫她:“姜二娘”了。她的原名也就渐渐被人忘了。“公旺”后面又有了“秀子”和“二公旺”。
姜二娘有1.67米左右的个头,在“妇联”劳动力里算大个头了。
那年,午季麦子晒场,二娘负责撮笆斗,扛笆斗。二娘用笆斗在麦粒堆上挖起一笆斗麦子。一只手扶着笆斗边口,稍稍将笆斗向外一倾斜。另一只手抄到笆斗底,托住底:一个马步半蹲,再一直腰,只见飘勒在她胸前的衣衫微微一晃抖。装得满满麦粒的笆斗就上了她的肩头。
晒好的麦子,用窝折渐渐堆旋到半人高囤时。二娘着实累了,她把手中的空笆斗往麦粒堆上一摔,一屁股坐上了旋到半人高的窝折囤上,满头大汗想喘口气……。
待到她再起身时,窝折囤里的麦粒上,留下了比笆斗还大些的一个坑塘。
尽管二娘坐下来时臀如磨盘,可她的腰腹际竟看不出一点赘迹。而且她走起路来,粗布衫随着步履轻抖晃晃的样子,显得很逸飘飘的。
二娘的脸部五官,不大有可描述性。只是眼睛细细的,笑起来更是细缝一条。可每当她干活发力时,二只眼能瞪得像小牯牛眼似的大。
二娘刚嫁到姜家来时,也和其他的新娘子一样,腼腆了好一阵子。和人说话时,说到可笑处,她总是眼睛看着天笑的,不大会面对着人笑的。自有了“公旺”后,言语才开始渐渐洒脱起来。
一回,二娘沿着2公里长条田边的灌溉渠上走着。那渠面的宽度仅够一人行走,若迎面来人,二人相遇,必侧身相让才可免肌肤相触。
她刚走上渠没多远,就看到渠那头也走上一人来:是北庄的叔伯本家长辈三大爹。说是长辈,这长辈的三大爹,并不比二娘的姜二爷的岁数大呢。
窄渠上,二人相遇时,二娘说了声:“三大爹,去南庄呀,吃过晌饭啦?”
“哟,二娘嘛,我吃过啦。你这飘飘绕绕的,是上哪呀,嘿嘿!”
招呼间,二人侧身相过。刚没二步,二娘忽闻脑后转来细娓娓的:“二娘!”一声。是三大爹压扁了喉咙喊出来的一声。
二娘转回身来,以为三大爹一定是想起了什么要紧话要对自己说。只见三大爹鬼咪咪地凑近了身子,窃窃地说道:“说真的,二娘呀,你是知道的,你三婶婶是那样的精瘦精瘦的,一丁儿膘也没有。”
他顿了口气,摆了个四下探望的动作后,接着又说道:“你三大爹这辈子就没看过,像你这样的肥晃晃的呢,这渠上二里多路上又没一人。二娘呀!你就给你三大爹看一眼,行不!嘿嘿!就看一眼!”
姜二娘先还是静静地认真听着。待到听罢,二只眼陡瞪得像小牯牛眼一般。她左手伸到腋下摆出解纽,撩起衣衫的架势,右手却一把扯住了扎在三大爹棉袄外的腰绳,笑不迭地说道:“来,来,来,我先来看看三大爷的有几两重……哈哈!”吓的三大爹笑的喘不过气来的一溜烟地鼠窜而逃。
二
封三爷和姜二娘搭档养猪已有半年时间了。二娘在娘家时,就是养猪好手,出栏率很高。封三爷是队里的拿13分工分的顶级强劳力,不仅是贫农成份,而且他的弟弟是转业回乡的复原军人,正任着队里支部书记一职。虽然年轻,却是队里说话算数的“一把手”。连“土改”时就当上小队长的老队长,40多岁的夏二爷。也要让着年轻支书三分的。
临时驻在队的“一大三反”工作组,着重是抓“批林批孔”和知青中“牢骚怪话”的。基本上和小队领导班子是二条线开展各自工作的。
二个多月前,封三爷请河东的骆二爹牵着他专养的“骚撩子”老种公猪,来替猪场老母猪配种。不知是季节没到准,还是那老母猪膘样没到位,很难配的上去。
那天给猪二俩配窝时,姜二娘半蹲在铺满干麦草的地上,死死地按扶着老母猪的前腿;骆二爹站在“扫撩子”的头一侧,两只手抬扶着这老种猪的前腿,嘴里还不住的嚷道:“日马的,你这骚种急什么呀!款款的来呀!没见这老嫚子膘不厚呀,还没高兴起来呀!不乐意着呢……”;
封三爷身高马大,骑跨在老种公猪“骚撩子”的紧绷绷屁股后座上,左手按着“骚撩子”的脊背,右手绕道自己的身后。一只大手,用力地拉住那公猪的短而粗尾巴。喉叫着:“你们快呀!这对畜生,今天怎么啦!再弄不上,老子的腿也按的也要晃啦!站不住啦!畜生!……”。
一直忙到太阳没了劲的时候,三人总算忙定了这对猪种的配窝大事。刚歇手,骆二爹和封三爷忙不迭地在往各自的旱烟锅里装着老烟叶子,吧嗒,吧嗒地很抽了起来。
二爹吐着浓浓的白烟后说道:“日马的,比你们这些年轻人养小纠(孩)还难!今天忙的真瓤(累)人!”。三爷也吐完口白烟后接着说道:“真是猪败!今天!我也觉得瓤(累)透啦”。
姜二娘从大水缸里舀了小半盆水,端到二个顾不上洗手,就抽起旱烟的一老,一状男子汉的跟前,说道:“你们扶猪的手也不洗,就往烟袋里抓烟丝,也不嫌骚熏着呀?是想连着骚气一气吸进去呀!快洗把手!”
三
三个月多后,整整忙了二个通宵带三个白天,那老母猪共下了8只猪崽子。看着小猪崽挤挤嚷嚷地爬在老母猪的奶头上吮吸着,三爷和二娘总算透了口气。
可这阵子里,各家自留地上大豆开透了夹。秋风一吹,谁都怕豆粒子炸落到地里,还没捞到收。
封三爷家的三娘,个头身胚子小。她和三爷走在一块
版权声明:本文由3000ok传奇发布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本文链接:https://www.nanyangjinxu.com/html/xiaoshuo/xis58di7s330h.html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