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似水年华
现在还记得初中老师刘凤林抚摸着他的半壁江山的脑袋声情并茂地讲诉他的眼睛所受的病痛的折磨,期望着我们这群天真的孩子能用怜悯之心好好学习进而大彻大悟。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彻大悟的似乎只有修恩一个,八年未见
现在还记得初中老师刘凤林抚摸着他的半壁江山的脑袋声情并茂地讲诉他的眼睛所受的病痛的折磨,期望着我们这群天真的孩子能用怜悯之心好好学习进而大彻大悟。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彻大悟的似乎只有修恩一个,八年未见,街头偶遇,他脸上仍旧是那种似笑非笑、漫不经心的表情,惟一不同的是,漂亮可爱的小男孩已经成了高大英俊的青年。我有些情怯,不自然地从他身边匆匆走过,嗅到了一丝淡淡的烟草味道。“许承佑?!”他却先认出了我,并且很惊喜地叫了出来。
我干笑,回过身来,“原来是林修恩啊,好久不见了。”
他哈哈大笑,“怎么过了几年你还是没有变啊?”
我也笑,“而你却已把那缺了的门牙给装上了。”
他初中的时候因为打架而把一颗门牙给丢在了战场上,和他同桌时我不止一次地讥笑他说话跑风。
他故意呲了呲牙,然后还是笑,“真是伶牙利齿依旧,现在过得如何?”
我耸肩,“高考失利,然后就开始四处讨生活,几年下来,好不艰辛。”
他同情起来,“一个女孩子,是挺辛苦。”
我闷笑几声,问他:“你呢?看样子仍在上学。”
他表情有些郁闷了,“嗯,正在读研究生。这次放假在家歇几天。”
我轻笑,“去我的店里坐坐,总比在大街上叙旧来得舒服。”
人群熙攘中既然能相互不错过,算是缘份未断,没理由不珍惜。
店是个精品店,说是精品,里面摆的却是些杂品,西藏的天珠手链,海南的珊瑚摆设,自己挖来的化石做成的项链,也有从云南淘来的刺绣挂饰,古怪的东西勉强摆了一屋子,有个开店的模样,也符合店主稀里糊涂的个性。
修恩一进店就“哇!”了起来,“许承佑你哪里来这么多东西?自己弄来的?”
我笑,“算是吧。”
他咂舌,摸摸墙上一个白色巨物,回头双眼闪光问我:“这是什么。”
我嘎嘎嘎笑起来,“那是鲨鱼牙齿,你可以理解为是我从一种学名叫大白鲨的宠物嘴里拔出来的。”
他撇嘴,“你在笑我孤陋寡闻。”
递给他一杯普耳茶,“我可不敢,若你对我说宇宙黑洞的组成,各个天体的运行轨迹,我也是个白痴。”
他深吸一口茶叶的香气,心满意足地坐在了柜台前的高脚椅上,“你现在还没结婚?女孩子不上学都结婚挺早的。”
“结婚?”我嗤笑,“倘若日子混不下去我会考虑那个解脱方式,很可惜,目前过得还不错,没必要找个人来拖累我。”
他脸色古怪起来,“记得你那时候可是一直嚷着要早早嫁人的。”
“那你怎么不说我当时嚷着要嫁谁来着?”
他干干巴巴地笑起来,“金城武。”
白他一眼,“这不就得了。”
他突然仔细打量起我来,右手托着下巴,一副人贩子看货物的样子,“变了,变了。”
我笑,“刚见面不是说我没变吗?现在怎么又变了?你眼睛会调焦距吗?”
他摇头,“我是说你的性格,变得邪里邪气的。”
“何以见得?至今本人杀烧虏掠未曾干过一件,除了偶尔黑几个顾客几钱银子,其他方面自认为没亏心过。”
“反正说不上来,就是有那感觉。”
我闲闲地拨弄着腕上的手链,“你是高级知识分子,可不要迷信。”
他又郁闷起来,“我女朋友迷信,她也是高级知识分子。”
说不对别人的私事感兴趣的都是骗人的,“说来听听,我极好奇。”
他苦笑几声,“她外婆找人给我们算命,说我克妻,然后她就开始疏远我了。”
我笑到泪都出来了。听说过克夫,没听说过克妻的,不是那算命的半仙儿存心要整他,就是他女朋友的外婆嫌弃他了。小时候我外婆也给我算过命,几个算命的都说我是福厚的人,能享尽一世的繁华,偏偏这么些年了,我大半时间都在外面游荡,胃也折磨得千疮百孔,到头来除了这间小店真正属于自己,其他的一无所有。
他不满,“你不同情就罢了,笑什么。”
我拿纸巾印干刚才笑出来的泪,嘴角仍是弯的,“同情,本人绝对同情你的遭遇。不过却是无能为力。”
他还是不满着,不过茶杯里又加了次水,“真是羡慕你,活得潇洒,姿态也那么潇洒。”
轻笑,一种活法有一种活法的无奈,我虽在沙漠里骑过骆驼草原上面跑过马,却也有在烈日当空的戈壁滩上寻找方向的迷茫,在青藏高原上高原反应的痛苦,更有因为没钱吃饭而饿了两天肚子的窘状。潇洒,如果一个人能把所有的快乐痛苦经历一遍后他也会变得潇洒,不信你看那些个老人,哪个笑得不潇洒?
他又问:“不结婚,你总得有个男朋友吧?”
我反问他:“为什么非得有个男友才算合理?你能说一个男友具体有什么用处?”
他干笑,“灯泡坏了有人换,东西重了有人搬,寂寞了有人说话。”
我闷笑两声,“原来你在你女朋友那里只有这些价值。”
他小孩子似的嚷嚷起来,“许承佑你老是这么用话噎我!”
我哈哈大笑,“林修恩,你门牙装是装上了,可嗓子眼儿却还是那么的细。”
他正经起来,“许承佑,真的,那种被寂寞凌迟的感觉真的很难忍受的。”
我转动着手链,笑,“我天赋异秉,专为寂寞而生的,不被它凌迟,被你凌迟啊?”
他又开始嚷嚷,“你拿镜子照照,那笑的样子不是邪气是什么?”
我低笑,“书呆子,那叫风情万种,笑如春花,懂不懂?”
他拍着胸口,怕怕的模样,“不要对我那么笑,勾魂。”
与林修恩翻旧往事翻了好半天,最后翻到了一个叫项子充男生与一个叫虞菲梵的女生那里。我与修恩都沉默了几分钟,继而相视一笑。因为项子充是我的初恋男友,而虞菲梵是修恩的初恋女友。
好巧不巧,后天就是项子充与虞菲梵结婚的日子。
“真想不到。”这是修恩听到我告知的最新消息后良久才吐出的四个字,平淡,且无诗意。
“我以为你会感叹物是人非。”
“去不去?”
“项子充在本城的报纸上登过结婚启示,上面标明了只要有过同学缘份的,务必到场。”
“我没看报纸的习惯,只当不知道。”
“现在我告知你了,装聋做哑说不过去。”
“有些不是滋味儿。”
“难免,曾经搂抱在怀的小姑娘要嫁人了,新郎却不是自己。”
他瞪眼,“你怎么不说曾经把自己搂抱在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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