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丝巾

红丝巾

气令小说2026-04-19 06:11:00
21世纪20年代乙未羊年,中秋节前一天的下午五点钟光景,鲁西北平原张寨村的上空,在微微西北风的吹拂下,从西北天边飘来了一抹抹白云,远远看去,像是轧棉机轧出得一团团白花花的棉絮,外沿空虚,越往内越厚实,
21世纪20年代乙未羊年,中秋节前一天的下午五点钟光景,鲁西北平原张寨村的上空,在微微西北风的吹拂下,从西北天边飘来了一抹抹白云,远远看去,像是轧棉机轧出得一团团白花花的棉絮,外沿空虚,越往内越厚实,到了核心几乎透出了浓黑,凹凸的边缘毛茸茸的,在夕阳的照射下,像一条金色的龙,弯弯曲曲的缠绕着这些厚厚的云,慢慢地由西北向东南游动,到了村的上空,似乎凝固在了那儿。北方人称这样的云为祥云。“喳喳、喳!喳喳、喳……”在村边的一棵杨树稍上,站立着一只黑白相间的花喜鹊,张着尖尖的黄嘴嚎叫,那叫声划破了这个静静的小村庄。在村口一栋房屋的屋檐下,几个晒太阳的耄耋老头,看了这天象,又听到这喜鹊的叫声,便议论开来,其中一个年长者说:“今天,这是咋了?又是天上的祥云,又是喜鹊喳喳叫的?哼!等着瞧吧,准是村里谁家有好事情了……”。
就在这几个老人刚刚议论过一会功夫,就从村西的公路上驶来了三辆崭新的黑色小汽车,来到离老人不远的地方时,相继缓缓地停了下来。
车刚停稳,就从前一辆车上蹦下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来到老人们面前弯下腰,恭敬的问:“老大爷,您们好!向您们打听个人好吗?”
“哎,你甭客气。你们是从哪里来啊?要打听谁呀?你说吧!”一个稍微年纪轻一点的老人说。
“我们是从县里来的。您们村有没有一个叫王怀志的人啊?我们到他家里找他有点事。”小伙子对老人说。
“噢!有这个人。他是俺们村里的教书先生里,已经退休好几年了,现在在家里整天侍奉他家那几亩地。那地呀,给他鼓捣的可好了,粮食比别家打得多,蔬菜比别家种的好。那王先生,干什么都是行家里手里!噢,他家住在村东头的一个巷子里,我带你们去吧。”老人说着就要起身。
“那太好了。老大爷,谢谢您!来,您上我们车吧。”小伙子说着去搀扶老人。
“不用,他家不远的,俺村里路窄,车得开慢一点。这样吧,我在前面走,你们在后面跟着就行了。”老人在小伙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又冲着车子招招手,顺着街向东走去,几辆车缓缓地跟在他后面。
张寨村是德平县最南面的一个小行政村,紧邻京杭大运河。全村300户人家,1100口人,户主绝大部分姓张,是村里的大姓。姓王的是村里的小姓,只有十来户人家,按说姓王的是土生土长的本土人,他们的祖先在解放前是远近闻名的大地主,种了上千顷地,靠雇工种地。但他们从不雇当地人,因为他们认为雇当地人一是抹不开面子,二是工钱太贵,所以,他就雇了一帮安徽逃荒到这里的难民给他种地。后来一些张姓难民就留下来打起了长工,并在此安家落户,繁衍生息。说来也怪,这老王家,虽说是大地主,家境富足,但却人丁不旺,100多年里,只繁衍了这么几户人家,有几代人甚至是单传。而那些逃荒到这里的“难民”却是人丁兴旺,由落难到这里时的30来户,繁衍到了目前的近290户人家。解放前,姓王的虽是地主,但并不恶霸,这些姓张的人家还说他很宽厚。解放后土改时,政府把王姓家里的土地大都分给了张姓人家,张姓人家不仅不恨王姓人家,反倒心存感念。所以,这个村里,也就不存在家族纠纷,更不存在大姓欺负小姓的问题,以致年年被县里评为“文明村”。
不一会,老人就引领着他们到了村东头的一个巷口,老人停住脚步,等车子停下来,再等车里的客人们下来。
车子一字排开,紧挨着停在了巷口,相继从车上下来了六男三女九个人,其中一个西装革履,留着短寸头,近四十五六岁的男人,引领着一个穿蓝色西装裙四十出头的女士,走在前面,一行人跟在后面。这时,一些好事的村民,看到一下子开进村里三辆小汽车,一会功夫,男女老少们就在顽皮孩子的吆喝声中,前呼后拥的把整个巷口都封住了。
这个村里,家家户户都是高墙深院的“四合院”式宅院,正房是五间屋脊式的红砖红瓦玻璃窗房,一座连着门楼的两间东或西厢房,红油漆大门紧闭着,既庄严又安全。
带路的老人眼见车上的客人都下来了,便招呼大家说:“到了,就在里面右手第三家,跟我来吧!”一边走,一边又扯开嗓门喊:“怀志,怀志兄弟,你家来客人了,快出来迎客人啊!”
只听“吱呀!”、“吱呀!”一声声大门的开启声,他这一喊不要紧,怀志家里人还没出来,其他人家里都相继打开了院落的大门,先是探出头来瞧瞧,见巷子里来了那么多人,又听老人喊是找王怀志的,一个个都从自家院里窜了出来,加之先前跟过来的人,不一会就汇集成了黑压压的人群,弄得个小巷子里水泄不通。
“吱呀!”一声,王怀志家的大门终于打开了。一个留着中分头、头发花白、个头不高不矮、穿着一身黑色夹克装的老年人走了出来,他就是王怀志。紧跟其后的是她的老伴,一个典型的农村家庭主妇。还有他的儿子王小奇,他在县中学当校长,上午刚和他媳妇回来过中秋节。还有他的儿媳妇刘艳,在县实验小学任教,和丈夫、女儿一起回家的。再就是一个他十来岁的孙女了,叫豆豆。他出来大门,看到巷子里拥了那么多人,而且有一行十来个人,在村里张国盛老哥的引领下,朝他家里走来,走在前面的不就是上个星期把他叫到县里谈话的县组织部郑部长吗!他怎么来了,而且还带了男男女女那么多人?他愣住了,站在那儿不动,嗫嚅着,不知嘴里说些什么。
“王老师,您好啊!今天我把您的女儿王颖部长跟您带来了。想不到,这么快会见面吧?”郑部长这一声说,王怀志老人更是呆住了,激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了,突然一个趔斜向后倒去,他儿子一下抱住了他,让他重新站稳。此时,王怀志的家人也都呆住了,所有的人都鸦雀无声了,个个人都屏住了呼吸,静听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个个都呆望着,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一张张惊诧的面孔,一双双呆滞的眼神,巴望着王怀志的反应……此刻,就像是一张百张面孔翘首以待的惊诧图。
“爸爸!”一声呼喊,那个四十出头的女士紧跑几步,一下子扑到了王怀志的怀里。王怀志垂着两臂,还是呆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爸爸!您是我的爸爸,我终于见到您了……您怎么了?我是您的女儿王颖啊!”女士鸣鸣的哭起来,抽噎着喊。
“哇…孩子,你们好苦啊…”王怀志突然大哭出来,圈起两只手臂抱住了女士耸动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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